精读|全球圣诞吃什么?热红酒背后的逻辑

 

导语

各位好,感恩节刚过去没多久,圣诞节的脚步又近了。其实,但凡你有过在国外过圣诞的经历,就会知道:不像我们这边圣诞节商家搞得跟狂欢节似的,西方的商店在圣诞期间并就不开门,很多餐馆也不营业,基本上除了教堂开着,哪都不开。所以作为外国人的我们,在这些国家反而会发现圣诞节很无聊,因为人家都是关起门来跟家人过的。 
 
而且在这期间,看电视的时候圣诞节也最是无聊(近些年还好,得益于互联网)——电视台除了放几部大片以外,其他正常的节目一概没有,因为主持人和编辑都回家过节去了,电视台放的全都是年度回顾、年度精选。所以,被称作“西方春节”的圣诞,在我们国内的年味可能都比国外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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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也想说一点:很多人说,中国人过圣诞节是崇洋媚外。但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中国人已经很明显用自己的方式将圣诞异化了,或者说,我们过的就是有中国特色的圣诞节。比如,我们会在平安夜赠送苹果,以“苹”谐音为“平”来寓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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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牵出今天要跟大家讲的这一篇文章。这篇来自很有闲情逸致的《经济学人》的子刊《1843》的文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全世界的人都在圣诞节,但各国早已把它变成了本土化的节日。
 
这一点我们今天不从宗教层面去深挖,而是从一个比较生动有趣的视角切入,那就是各位喜闻乐见的角度——吃。从吃的角度来观察世界各国的圣诞,这背后牵出的不仅是文化,更是各大文明交错影响的历史。
 
别的不说,先端上今天的这盘圣诞“大餐”的一小部分。原文节选如下,看看自己能读懂多少:

原文

WORLD IN A DISH

Oysters in France, KFC in Japan... 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

When it comes to the festive menu, far more is at stake than stuffing

Christmas menus today offer a revealing insight into what each country has historically considered special. In much of northern Europe, December is a time to consume copious quantities of mulled wine and cookies, fragrant with ginger and cinnamon, anise and cloves. Sugar and spice were once hugely expensive—that, as much as anything, explains their role at Christmas. They were especially pricey in colonial America because it was allowed to trade only with Britain. The gingerbread-spiced lattes touted by American coffee shops at this time of year look even more indulgent in light of such a legacy.

讲解

这篇文章的标题、导语还是按照《经济学人》的老规矩“三件套”。最顶上的是副标题:

WORLD IN A DISH

舌尖上的世界

这个副标题照字面来翻译,就是把世界放在一盘菜上,翻译得自然一点可以叫舌尖上的世界。再或者,借鉴一下“一花一世界”的说法,可以叫一菜一世界。这说法是什么意思?继续看下方的主标题:

Oysters in France, KFC in Japan... 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

法国人吃生蚝宴,日本人吃肯德基……他们知道这是圣诞节吗?

光从这里的标点就能看出来,又是省略号又有问号的,就表明作者要传情达意的内容很丰富。这个标题的前半部分都不是完整句子,而是碎片化的用词:

先是 oyster,可以翻译叫牡蛎,但是现在更时兴的讲法是蚝,生蚝。这是法国大餐里的标配,包括英语中的这个 oyster 都是从古法语 oistre 演变而来的。

顺便送你一个英语中的习语叫 The world is in your oyster.,所谓世界都在你的生蚝里面,it is used to tell someone that they can achieve whatever they want,其实意思就是:你可以随心所欲,心想即事成。所以 oyster 在这里象征了美好的东西。把世界装进了生蚝,那就等于说你拥有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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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法国的圣诞有生蚝,日本的圣诞居然要去肯德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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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C,这仨字母全称当然不是“开封菜”,而是叫 Kentucky Fried Chicken,得名于其创始人哈兰德·桑德斯(Harland David Sanders)在美国西部的肯塔基州将其创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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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 KFC 创制于本土,美国人过圣诞节也不会去这里吃炸鸡,反倒是日本人在这一天蜂拥而至,所以作者都不禁惊叹:你们这些人吃这些食物是干嘛?你们不知道我们在过圣诞节吗?言外之意,这些吃法与英美国家的圣诞传统相去甚远。

于是,这一惊一乍间也引出下方导语想要阐述的这句话:

When it comes to the festive menu, far more is at stake than stuffing

当我们聊到圣诞菜单时,有争议的话题远不只是圣诞火鸡里填的料

when it comes to sth. 这个用法很常见,means regarding or when we talk about sth.,意思是当我们聊到 XXX 的时候,或者是关于 XXX

festive /ˈfestɪv/ 是形容词,表示节日的,means of, or relating to a festival, especially Christmas。原文里的 the festive menu 了个冠词 the,显然是特指标题提到的圣诞吃的那些

后面半句就很有意思了:far more is at stake than sth.,这个表达你甚至可以当一个套路来记忆,意思就是有争议的,远不止是 XXX。

理解这个短语的关键是这里的 at stake。 这个短语的意思本来就很多:stake /steɪk/ 的本义是小木桩,但后来由于这根桩子被拿来做很多事情,比如处以火刑的时候,把罪犯活活烧死的那根柱子就叫 stake;赌博的时候垒起来的那一串筹码也叫 stake。所以,at stake 的意思,各位主要记两个:

第一个表示某事处于危险的境地,而且往往指的都是那种关乎成败、生死攸关的事情:So if something that you value very much is at stake, you will lose it if a plan or action is not successful. 比如说,他们必须要赢得这个合同,因为数以万计的工作仰仗于此:They have to win the contract. Thousands of jobs are at stake. 所以,作这个意思讲,at stake 既表明 at risk 有风险,也意指这个东西是极其关键,相当重要。

同时,at stake 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这里,指的是有争议或者叫成问题,at issue or in question。to be more at stake than... 其实意思就是有争议、有问题的远不止于 XXX。比如,我们套用这句话,辉瑞公司的疫苗现在存在的可远不止是物流的问题:When it comes to the new Pfizer vaccine, far more is at stake than logistics.。或者是用 there be 句式:There is more at stake than logistics.

stuffing /ˈstʌfɪŋ/ 这个词西方人不陌生,它是圣诞大餐必备,means a mixture of bread or rice, onion, etc. that you put inside a chicken, pepper, etc. before cooking it。它其实指的就是火鸡、烤鸡,或者哪怕就是一根大青椒里面所填的那些料,可以是洋葱、面包、米,甚至机器碾出来的肉糜。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谈到圣诞节大餐,各国的差别可远不止是火鸡里的填料,甚至用不用火鸡可能都另说。那么各国各地都各自有着怎样独特的圣诞食谱?我们接下来看正文选段:

Christmas menus today offer a revealing insight into what each country has historically considered special.

如今的圣诞菜单提供了一个洞察各国的机会,看在这些国家历史上什么样的食物被视作特别。

revealing /rɪˈviːlɪŋ/ 一看就脱胎于 reveal /rɪˈviːl/ ,本来就是披露,揭露的意思,在这里 revealing 作为形容词就表示披露性的或者叫做能揭示真相的。所以这里的 offer a revealing insight 表示的是,透过圣诞菜单,我们就能得以洞察到,各个国家在历史上把什么食物视之为特别。换句话说,在一年最重要的节日这天吃什么,其实就能反映这个国家对这个食物另眼相待。

那么下一句,作者带领我们观察的第一站便是北欧。

In much of northern Europe, December is a time to consume copious quantities of mulled wine and cookies, fragrant with ginger and cinnamon, anise and cloves

在北欧的大部分地区,每年的十二月是开怀享用热红酒和饼干的日子,这些食物散发着生姜、肉桂、大茴香和丁香的芬芳。

在这句话里,消费、消耗某物(某种产品)就可以表达为 consume sth.。不过,我们不要机械地把它翻译为“消费某物”,在本句的语境中也可译为大吃特吃

copious /ˈkəʊpiəs/  的意思丰富的,充裕的,means abundant in supply or quantity。比如,她做了大量笔记,可以表达成 She took copious notes.。那原文里说的“大量”甚至可以叫“海量”,copious quantities of XXX。

北欧人开怀畅饮的是红酒。注意 wine 前面加了个 mulled:mulled  /mʌld/ 和 wine 搭配时,这个形容词专门指的是加糖、加香料,把葡萄酒、啤酒这些酒类制成热饮的,means warm and alcoholic drink, especially wine or beer and add sugar and spices to it。所以,热红酒就是 mulled w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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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分句里还专门说了热红酒和饼干的配料,在这些芳香四溢的配料之前有一个短语,fragrant with。这个 fragrant 本来作形容词,指的是芬芳的或者香的,having a pleasant or sweet smell。散发着 XXX 香味,就是 be fragrant with 后面跟上具体的宾语。

这里我们来认识一下各种香味来源:

cinnamon /ˈsɪnəmən/ 是肉桂。这种香料带着甜味,是西餐,尤其是很多甜品,包括红酒当中会放的东西。

anise /ˈænɪs/ 是大茴香(即俗称的八角、大料),长得有点像四川做豆瓣的那种豆子。

clove /kləʊv/ 是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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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这些配料中能看出些什么呢?下面解释:

Sugar and spice were once hugely expensive—that, as much as anything, explains their role at Christmas. 

糖和香料曾经一度极其昂贵,而这一点就最足以说明它们为何出现在圣诞节。 

看这里的用词,糖和香料曾经不是一般的贵,而是 hugely expensive,可谓是巨贵

首先,主体句式中的 that explains...,所谓“解释了什么”,其实就相当于是“说明 XXX”。这里是“说明了它们在圣诞中的作用和地位”。

顺便提一句 as much as anything。这个短语照字面是叫跟任何东西一样多,其实不用那么拆开看,这个短语合在一起其实是口语中的一个表述,意在对某事的原因作出解释,used for stating main reason。所以实际上,我觉得最贴切的中文翻译就三个字——等于说。这个短语就像我们口语中一些没有实义、只是为我们的思考留时间的铺垫词或者叫衬词。

那么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因为糖和香料不是一般家庭每天都消费得起的,因而就只能在每年一度的圣诞节才能端上餐桌。而且,这些配料在圣诞节的风行不止于北欧。

They were especially pricey in colonial America because it was allowed to trade only with Britain.

而且,糖和香料在殖民地时期的美国更是价格不菲,因为它们彼时只能在英国本土进行贸易。

colonial /kəˈləʊniəl/ 是个形容词,意思是殖民地的,殖民主义的,来源于 colony,殖民地。17 世纪到 18 世纪早期,美国东海岸的 13 个州处于英国的统治之下。当时想要购买糖和香料的话,不能从别的地方买,也不能从它的产地(比如欧洲、南美州)直接进货,中间有宗主国英国做中间商赚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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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些香料在过去的稀缺性,如今美国加了香料的饮品也更显珍贵。后面引出:

The gingerbread-spiced lattes touted by American coffee shops at this time of year look even more indulgent in light of such a legacy.

也正是由于这个历史,美国咖啡店在圣诞季推出的姜饼味拿铁更是一种奢侈。

这句话的语言点比较丰富。先来看 gingerbread。这个词顾名思义,就是加了糖浆、姜做出来的饼,而 gingerbread-spiced latte 就是放了姜饼香料的拿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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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t /taʊt/ 意思是兜售,招徕,attempt to sell sth.。比如,他从来不放过向任何愿意听的人兜售自己的技能的机会:He never misses the chance to tout his own skills to anyone who will listen.。

因此,这里的句式的逻辑就很明显。主语是姜饼风味的拿铁,后面跟着的成分是个非谓语结构作定语,也可以理解为 lattes (which/that are) touted by American coffee shops,由美国咖啡店所兜售的姜饼风味的拿铁。

而且注意:这种风味只在圣诞季供应噢~ at this time of year,每年只在这一个时令推出。

indulgent /ɪnˈdʌldʒənt/ 表示放纵的,骄纵的。在这里的具体语境下使用的是一个比较级 more indulgent,其实比较的对象就是放进北欧热红酒中的那些糖和香料。意在说明,相比之下,这个姜饼味的拿铁看上去更是一种骄纵。因此,indulgent 用在这里总归透着一种骄奢、放纵之意。

这句话里的短语 in light of,是英国人比较喜欢用,美国人常常会加上一个定冠词说成 in the light of,两者意思一样,都表示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或者叫 in view of,也就是按照或者根据 XXX 的观点。那这里说的意思就是“根据这样的一个传统”,即上一句所指的“糖和香料在美国一度非常昂贵”这样的一个传统。

读完本段,你会发现:不管是北欧热红酒,还是美国人圣诞期间要喝的姜饼味的拿铁,其实都反映了在历史上这些地方,什么东西最为金贵,所以才会只放在过年的时候(也就是圣诞节)才拿出来享用。

参考译文

WORLD IN A DISH

舌尖上的世界

Oysters in France, KFC in Japan... 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

法国人吃生蚝宴,日本人吃肯德基……他们知道这是圣诞节吗?

 

When it comes to the festive menu, far more is at stake than stuffing

当我们聊到圣诞菜单时,有争议的话题远不只是圣诞火鸡里填的料

Christmas menus today offer a revealing insight into what each country has historically considered special. In much of northern Europe, December is a time to consume copious quantities of mulled wine and cookies, fragrant with ginger and cinnamon, anise and cloves. Sugar and spice were once hugely expensive—that, as much as anything, explains their role at Christmas. They were especially pricey in colonial America because it was allowed to trade only with Britain. The gingerbread-spiced lattes touted by American coffee shops at this time of year look even more indulgent in light of such a legacy.

如今的圣诞菜单提供了一个洞察各国的机会,看在这些国家历史上什么样的食物被视作特别。在北欧的大部分地区,每年的十二月是开怀享用热红酒和饼干的日子,这些食物散发着生姜、肉桂、大茴香和丁香的芬芳。糖和香料曾经一度极其昂贵,而这一点就最足以说明它们为何出现在圣诞节。而且,糖和香料在殖民地时期的美国更是价格不菲,因为它们彼时只能在英国本土进行贸易。也正是由于这个历史,美国咖啡店在圣诞季推出的姜饼味拿铁更是一种奢侈。

via 在下林伯虎